孤堡与荒原——京津冀一体化就是最大的笑话?资本用脚投票揭露残酷真相

当一座都市圈需要通过检查站来确认边界时,它就很难在资本意义上成为一个真正的"圈"。

序:一个被唤醒但未曾真正融合的梦想

2014年2月26号的北京,有一场座谈会定下来华北平原未来十年的走向。这场会议,把“京津冀协同发展”提升成了国家战略。那时候,这片区域被赋予了新的历史期望——给超级首都减轻负担,给两个兄弟城市重新注入动力,最后打造出一个能和长三角媲美的世界级城市群。
纸面上的规划一般都是很宏大很理想的。那时候的规划者们可能会这么想:高铁把三个城市连起来、产业错开发展、人流商流资流能自由流转。好像只要画好线、铺好路,城市就自己能融到一块儿似的。
不过,十年以后再回过头来看,这个实验的结果比想象的复杂好多。
我们看到的是两种力量的对抗:一边是行政理性的自上而下推动,另一边是资本本能的自下而上的逃离。它们之间的拉锯,撕裂出了这个地区的真实面貌。

一、数据会说谎,但数字会说真话

2014:曾经的多极化梦想

十年前,京津冀三地的经济版图里头,有那么一种微妙的平衡。要是你瞧瞧GDP总量:
  • 北京:2.13万亿,增速7.3%
  • 天津:1.57万亿,增速10.0%
  • 河北:2.94万亿,增速6.5%
天津增长得比较快(两位数增长),河北的规模甚至比北京还大。这时候还有人敢说,京津冀说不定真能形成三角互补的格局——北京搞金融科技、天津进行产业转移、河北提供腹地支撑。
在那时候的报纸版面里,这个故事听着还挺动人的。

2018:一个隐秘的转折点

但2018年出现了一个分水岭,而且这个分水岭非常刺眼。
天津因为统计"挤水分",一夜之间被核减了GDP。这不是普通的数据调整,而是一次信心的坍塌。投资者突然发现,你连数据都信不了。资本市场的反应很快:天津的融资成本上升、投资预期下调。到了2019年,天津的增长曲线彻底改变了方向。
同一时期,河北在环保限产的高压之下,钢铁、煤炭这些支柱产业开始受到限制,经济增速一年比一年慢。这是政治上正确的事,也是经济方面的代价。
那北京?它在一场优胜劣汰里脱颖而出,高端服务业和科技创新成了新的增长引擎,数字比较稳健地往上走。

2025年:一个已经成型的结构

到了今天,结构变得清晰得不容辩驳
  • 北京:约4.85万亿(十年翻倍)
  • 天津:约1.78万亿(原地徘徊,还略有衰退的味道)
  • 河北:约4.65万亿(增长了,但没有质变)
这不是简单的增速差异。这是结构分化
北京的增长是质量型的,像金融、科技、高端制造这些方面。天津现在处于停滞状态,这意味着传统产业链破裂了还没被新兴产业填补上。河北的增长就比较沉闷,虽然整体经济体量在增长,但是缺少那种能自我造血、自我更新的核心产业。

隔壁的长三角在发生什么

我们把镜头转向南方,对比就会比较让人沮丧。
2014年,河北(2.94万亿)高于安徽(2.08万亿)。现在呢?安徽已经约5.25万亿了,反超河北。而且安徽的增长是有灵魂的——新能源产业集群、显示面板制造、整车制造。这些产业有产业链的完整性,有上下游的互动。
江苏更是一个怪物:约14.1万亿。一个省的GDP,就超过了北京、天津、河北三个地级市加一个直辖市的总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市场在那边有效运作,产业有聚集效应,资本有回报预期。
上海呢?约5.30万亿,稳居长三角核心,而且它的金融、贸易、创新功能从未松动。与其说上海是一个城市,不如说它是一个全球节点。

为什么安徽能起来,河北却原地踏步

答案很残酷:产业链转移是真实的。新能源、显示面板、汽车制造——这些产业因为成本、效率、供应链的考虑,自然而然地流向了安徽。资本在选择,而且选择的理由是市场理由,不是政治理由。
京津冀呢?这里的"疏解"更多是行政功能的迁出——非首都功能搬到雄安、搬出北京。但行政功能迁出不等于产业链转移。一个钢铁厂迁出是产业链转移;一个政府部门迁出是机构搬家。前者会带动生态系统的改变,后者只是换了地址。
行政可以在地图上移动机构,但产业链的形成是市场的投票。市场投票的结果写在数据里。

二、看不见的边界,看得见的成本

那些进京检查站

环绕北京的高速公路上走着,你会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儿——通向首都的好几条入口,还设置着检查站。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它代表了什么。全世界成熟的都市圈,边界几乎是隐形的。
  • 东京湾区:横滨和东京之间没有物理上的屏障。你可以早上在横滨上班,晚上去东京吃饭,中间没有任何关卡。电车穿过行政边界,就跟穿过街道似的自然。
  • 纽约都会区:新泽西与纽约的通勤列车不会在州界停下来接受盘查。人们在新泽西住,在曼哈顿工作,这是常态,成本是可预测的。
北美的许多都市圈也是如此。底特律都会区、旧金山湾区、洛杉矶都市圈——它们之所以能够作为一个整体存在,不是因为有优惠政策,而是因为要素流动的成本最小化。
而在京津冀……
在三河市的卫星城燕郊,离北京市中心不到三十公里。你能够在地图上量一量这个距离。但是,要是你从燕郊开车进北京,会碰到些啥?
也许二十分钟就过了,取决于那天是否有什么"会议"。也许是两小时,取决于是否启动了什么"应急预案"。也许是三小时,取决于你的运气。

时间变成了薛定谔的变量

对于投资者而言,这不是安全议题——没有人真的害怕进京检查。这是成本议题。而且是最坏的成本议题:不确定性成本。
在经济学里,不确定性会被折算成风险溢价。而且房地产是比较敏感的晴雨表。

燕郊房价:市场的冷回应

在高峰期,燕郊房价涨到过3万元以上。那时候是啥样的故事?就是京津冀一体化、环京概念、北京外溢这类情况。年轻白领可以在燕郊用相对便宜的价钱买房子,而且还能享受到差不多跟北京一样的生活。这听着可真是完美。
现在,燕郊房价回落到1万元出头
有人说这是泡沫出清。但更准确的说法是:市场在重新定价"不可预测的通勤成本"。
买房的时候,人们关心的可不只是房价自己,还包括通勤的成本——包含花的时间、油钱还有因此产生的心理压力。要是每天通勤的时间稳定在35分钟,生活的节奏就相对能预料;可要是通勤花的时间在20分钟到3小时之间大幅度变化,而且变化是因为当天的交通情况、临时的管制或者突然发生的情况,那资产的价值就没办法精确地计算。
房价的下跌,正是这种不确定性的价格表达。市场在说:我不相信这种边界会消失。

三、硬连接与软隔离:为什么基础设施不能解决问题

过去十年的基建狂欢

京津冀这十年,基础设施投资是真实的。高铁网络一直在不断完善——京哈高铁、京沪高铁、京张高铁。这些项目花了好几千亿,差不多把三地的距离给压缩到一小时经济圈里头。你就可以早上在天津,下午去北京开会,晚上回到燕郊。物理上的距离就这么彻底给缩小。
京昆、京新、京承,高速公路也在扩建。这些基础设施,在地图上看着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但这里有一个本质的混淆:资本衡量的不是公里数,而是制度摩擦。

硬连接遇上软隔离

你可以有一条全世界最好的高速公路,但如果在入口有一个检查站,如果过关时间不确定,如果规则在不同时期有不同解释——那么这条高速公路在经济上就没有形成真正的连接。
一体化的本质是什么?一体化的本质是要素自由流动。
这就是说:资本能够在三个地方自由投资,不会遭到行政方面的阻碍;劳动力可以自由跨地区找工作,不用额定的许可证和排号;产品和服务能够跨过行政边界活动,物流的本钱和时刻都能预估到。
而在京津冀,我们看到的是另一种图景
  • 物流在进到核心城市之前,要经过那些多余的、不确定的环节……比如说,一个物流企业的货车要进北京,可能要等个通行证、某个临时性的规定,这就让物流的时间成本变成个不确定的事情了。
  • 企业跨区域布局碰到不一样的审批和监管标准……比如说,在天津注册的公司要在北京开分公司,会碰到和当地企业不一样的审批流程、不一样的税收政策、不一样的产业鼓励政策。而这些差别本身就是交易成本。
  • 公共资源还一直高度紧紧集中在核心城市,没办法达成共享……比如说,北京的高等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科研资源在全国集中得比较高,周边城市就只能够干着急。要是一个天津的医疗企业想要获取北京三甲医院的资源来做临床试验,那它办手续常常比跟国外合作还复杂。
当这些软隔离存在的时候,硬连接的意义就变得比较小了。

检查站成为一个隐喻

在这样的背景下,那些进京检查站就不只是检查站。它们成了一个隐喻——北京是一座被护城河围着的高堡。
这座堡垒的护城河是什么?是多个层次的边界:物理边界、行政边界、规则边界、预期边界。
护城河有它的好处。它保障了首都的安全,维持着秩序,保证了对资源的最优配置。在国家治理这方面,这些都是得考虑的必要事儿。但从资本的角度,护城河在传递一个信号:这里的边界是真实的,是被重视的,是会被维护的。
结果是,资本看到了机会,更看到了风险。

四、为什么南北分化在加剧?深层的逻辑差异

长三角:市场溢出的自然演进

长三角的故事很简单,简单到有点无聊。但它很有效。
上海太贵了,所以制造业流向了江苏、浙江。江苏某个地方的房价和人工成本比上海低30%,所以工厂就建在那里。长三角的企业为了节约成本和效率,自然而然地把生产环节外迁。随着生产外迁,相关的上下游产业也跟了过来——原料供应商、物流商、配件制造商。慢慢地,形成了产业集群。
杭州的电商生态吸引了物流、金融、技术人才。宁波的港口吸引了贸易、物流、临港产业。苏州的工业园吸引了代工制造。嘉兴、绍兴形成了纺织、化工集群。
这就是市场在起作用。企业都想着把利润弄最大,而这么一追求,刚好就出现了产业的梯度转移和优化。长三角能繁荣起来,那是资本追着利润跑的结果,可不是政府规划出来的。政府政策说不定能帮上点忙,但真正的主角还是市场。
安徽的崛起也是照着同样的逻辑来的。新能源产业因为成本和效率的考虑,从中部地区往安徽聚集,这儿有比较好的产业链环境。显示面板制造(比如说京东方)也是这样,因为这儿的生产成本和物流成本都更划算些。汽车制造也是,比亚迪、蔚来这些都往安徽投资。
在长三角,城市之间有竞争,不过这种竞争是良性的。城市在抢产业和投资,所以它们就主动降低交易成本、简化审批、改善营商环境。最后,整个区域就变得更有效率,产业也更有竞争力了。

京津冀:行政调配的自上而下

但京津冀的逻辑不同。这里的故事的主角是"首都功能"和"非首都功能"。
北京作为首都,有特殊的战略地位。所以京津冀一体化的出发点,首先不是经济效率,而是首都功能的优化。换句话说,目标是为北京减负,而不是为京津冀整体谋发展。
"疏解非首都功能"这个概念本身就透露了这一点。什么是非首都功能?政府、企业、产业都可能被列入。但怎么疏解?通过行政手段。一个企业被划为"非首都功能",可能就会被要求搬迁。一个产业被认为不符合首都定位,就被限制或禁止。
这是行政理性在工作。从首都治理的角度,这完全可以理解。北京不能什么都做,不能什么都要。北京应该做的是金融、科技、文化、政治中心这些核心功能。其他的,应该让给周边。
但问题是,行政理性和市场理性不总是对齐的。
一个被迫迁出北京的企业,可能不会搬到天津或河北,而是搬到上海、深圳或其他地方。因为企业选择的是最有利可图的地方,不是政府希望它去的地方。一个被禁止在北京经营的产业,也不会必然流向周边,而是可能消失、可能流向外地。
北京靠行政手段变得比较纯粹、比较高端了,可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但这种纯粹不但没带动周边发展,反而好像在吸血似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天津与河北的定位变得模棱两可。它们被告知,要去接收北京的疏解,要形成产业梯度。不过实际的疏解往往是人和机构,并非整个产业链。一个政府部门搬到雄安,并不会自己就带来下游的产业链。
而且,在资本那一方的看法里,被动接受北京的疏解,便意味着没有多少独立的增长动力。天津与河北在心里被界定为“被帮助的人”,而非“竞争对手”。一旦这种心理预期形成,就很难改变了。

优先级 vs. 确定性

所以,根本上,京津冀和长三角面临的是不同的优先级选择:
  • 长三角的优先级是:经济效率>行政便利。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政府退出到基础设施和制度供给。
  • 京津冀的优先级就是:首都安全比经济效率更重要。是行政手段决定资源配置,市场在规定好的框架里运作。
这不是对错问题。这是一个根本的战略选择
但这里有个现实的残酷真相
资本不会为"优先级"买单,它只为"确定性"买单。
当江苏的制造业、浙江的电商、安徽的新能源形成一个闭环的时候,金融资本就能在这些领域里进行配置,形成一个能自己运转的经济生态。
当京津冀没有另外一个独立的增长极的时候,投资选择就只能够集中在【北京】内部。要是你打算在大厂建一个新兴产业园区,但是它和北京不能形成互补,这样就很难获取融资。要是你想在天津做高端制造,还要和全国其余地方竞争,不能和北京合作。
结果就是:北京的核心资产(金融、科技、高端制造)变得越来越值钱,而周边的资产,因为没有明确的增长预期,就变得比较便宜了。
这就是为什么,十年后,北京翻倍,天津停滞,河北虽然增长但没有质变。

五、资本的投票,刻在数据里

一体化没有实现"1+1+1>3"

咱们直言不讳哈,十年后,京津冀没达成那个雄心勃勃的目标。
没有形成长三角那样的共生经济体系。没有形成湾区那样的要素自由流动。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城市群"。
更接近的现实是:北京的"1"变成了"2"(翻倍了),而天津和河北加起来的"2"仍然是"2",没有产生"1+1>2"的效应。
这不是说战略本身有问题。战略的目标——为北京减负、为周边城市重塑动能——本身是合理的。问题在于,
市场效果与战略意图之间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为什么?因为一体化并没有真正降低交易成本。口号上说一体化,但在制度层面,边界依然存在,甚至有强化的趋势。

如果……未来会怎样

那么,前景在哪里呢

如果未来,京津冀能够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交易成本真正下降

不只是基础设施的改进,而是制度上的简化。让一个天津的企业去投资北京,一个河北的劳动者去北京工作,一个北京的资本去周边安排,都能像在长三角那样自然、低摩擦。这不要放权,不要打破行政障碍,还要跨区域协调。

第二,制度差异持续缩小

税收政策、产业政策、人事政策各不一样,会让交易成本变高。要是北京、天津、河北的营商环境、福利制度、产业扶持政策可以慢慢协调得一样,那么在资本的看法中,三地就会渐渐变成一个整体。

第三,出现独立成长的次级核心城市

这是关键。如果天津能够在金融、制造、港口贸易方面形成独立的竞争力,如果雄安能够真正发展成为一个新的增长极,如果河北的某个城市能够成为产业转移的真正承接地——那么京津冀就不再是"北京+两个卫星"的结构,而是真正的多核心城市群。
如果这三条路能走通,这样投资者对京津冀的估值体系就会重构。不再是"环京概念",而是"京津冀一体化"。不再是"北京溢出",而是"三地互补"。
但在此之前……

资本的现实选择

资本的选择是直接的,甚至有点无情

押注北京的核心资产

科技(中关村不会搬家)、金融(金融街不会搬家)、高端制造。这些资产有高附加值、有全球竞争力、有持续的增长预期。所以,对北京的投资热度只会上升。

谨慎对待依赖"环京概念"的外围叙事

房地产、物流园区、产业园区——如果它们的增长动力来自于"环京溢出"这个假设,而这个假设没有被市场验证,这样投资者就会很谨慎。就像燕郊房价的下跌一样,市场在用脚投票。

寻找有独立增长逻辑的次级城市

但在天津和河北现有的框架下,这样的城市还很少。除非有什么突破性的政策调整,否则很难出现。

六、边界消失的那一刻

都市圈是怎样形成的

从来不是修路完成的
修路只是个必要的情况,不是充分的情况。一条高速公路能让物理距离变短,但不会消除制度上的界限。一条高铁能让人流移动变快,但不会改变行政权力的分布。
都市圈的形成,完成于边界消失的那一刻
在东京湾区,边界是看不见的。本州岛的行政边界存在,但经济边界消失了。一个公司可以在神奈川注册、在东京运营、在千叶设厂,中间没有任何摩擦。人才可以在三个地方的公司间流动,就像在一个城市里跳槽一样。不动产可以跨越行政边界自由交易。这是一个整体。
在长三角,边界也慢慢没那么明显了。虽说浙江、江苏、安徽的行政边界还在地图上摆着,但经济活动都不太把这些边界当回事儿。企业能在三省之间随便布局,劳动者也能在三省之间随便找工作。高速、高铁把这些地方连起来了,不过更关键的是,规则给协调好了,信息也透明了,交易也变简单了。
在京津冀,边界仍然存在。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边界在强化。
进京检查站就是这种强化的物理表现

一个假设的未来

想象一个不同的京津冀

假如未来某一天进京检查站被撤了。不是因为安全问题解决了,而是因为它们没意义了。在天津和北京之间流动的人和东西,已经不需要这种关卡了,就跟在宝山区和黄浦区之间流动似的。
假定,那一天,一个河北的企业可以像北京的企业那样,自在地在首都进行布局,接下来获得融资、招聘人才还有参与竞争,不用任何额外的审批或者限制。
要是北京的高等教育资源、医疗资源在那一天能像上海的资源被长三角共享那样,让周边城市的居民和企业一块儿分享就好了。
假如,那一天,三地的房地产市场形成了一个整体的价值体系,而不是被人为地分割成"北京贵、周边便宜"的二元结构。
那这样的话,京津冀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都市圈。到时候的估值才会体现真实的经济活力,而不是因为对边界的害怕。
但那一天还没有到来

结语:边界在,故事就在

有人会说,京津冀一体化在政治意义上已然算成功。雄安新区于建设之中,非首都功能在进行疏解,制度在开展协调,高速与高铁也在趋于完善。而这些,无一不是实实在在的进展。
但如果我们看资本的选择、看房价的走向、看企业的投资、看劳动力的流向——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不同的故事。
市场用最诚实的语言说出了它的想法。这个地方的边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真实。
十年协同发展,最终的结果是,北京变得更北京了。而天津和河北,依然在寻找自己的叙事。
不是说这个方向错了。只是说从行政理性到市场认可,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而这个距离,目前还在拉大。
都市圈的形成,可不是因为规划得宏大。它是因为边界没了。可现在的京津冀,边界不但没消失,反倒在有些时候、有些方面,变得更清楚了。
那么,故事就还在继续。
等待的,是下一个十年

后记

一个健康的都市圈,从本质来讲,是市场选择的结果。那市场会挑选些啥?市场会挑选确定性、挑选机会、挑选回报。当这些要素集中在一个地方的时候,人才、资本、企业就会自己汇聚过来。可要是边界对这些要素的自由流动产生阻碍的时候,最明智的参与者就会跑到别的地方去。这不是政治层面的事儿,而是经济层面的事儿。而且,经济层面的事儿,只靠行政政策推动,一般是比较难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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